这是个好问题。
苏平遥笑得有些意味深长,等着容与回答。
容与看她笑得有些狡黠,就像只舔着爪子的狐狸,轻轻笑着道:“如今变迁了职位,你我今后还是近一些比较方便联络,且盛京局势险峻,你我在一处也方便应付,加上我们近一些,也好进一步加深感情和羁绊,而且我已经让人为你准备好了房间。”
苏平遥点了点头,理由很充分,可以说是无懈可击。
“那么清晰,容尚书真是公事公办呐。”
“我想和你近一些,又不敢突然没有距离。”
苏平遥调侃的话音刚落,容与就坦诚开口。
她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似乎还有些小心翼翼,苏平遥就忽然拦到了容与身前,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,眼睛笑得弯成月牙。
“那好吧,看在你坦白的份儿上,那就我同意了。最喜欢你有话直说了,赏你的!”
容与抬手碰了碰脸颊,眼眸中满满是笑意。
升官进职不见他表情有什么变化,她一个小举动就让他又惊又喜。
苏平遥笑着随他上了马车。
如今容与不再是任人看低的礼部侍郎,而是取代了陈龄、掌管着新一任刑部的刑部尚书。
可是苏平遥却并没有多大感觉,在她的认识中,容与本人强过了其余附加的虚名,官职只不过是让他在明面上掌握了原本就能做到的权力。
金吾卫将军也不过是个顺手而为的、她自己打入盛京的第一步。
思索间,容与忽然从袖中拿出一物,苏平遥一看,居然是一盒胭脂。
“昨日准备的都是直接从府中库房挑选的,今日已经全换成了让人精心准备的。”
昨夜他回了房间,第一个反应是还想要去睡软榻,实际上心里还想着要更用心让她在容国公府舒服一些。
别捏地真可爱。
容与擦净了手指,掀开包装极为精致的玉质盒盖,淡淡的芳香流转开来,味道甜甜的,让人心情愉悦。
他用指尖挑起了一点,看着就好像皑皑白雪上的一抹艳色。
容与力道极轻地抬起苏平遥的下颌,轻轻点在她的唇上,随后揉开。
指腹下,触感极为柔软滑腻,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她的唇色渐渐变得更为红润,就像一朵鲜嫩欲滴、盛放到极致的牡丹,艳丽地让人移不开眼。
苏平遥近距离地看着容与,能看到他脸上每一丝表情,他认真地为她点上胭脂,眉眼温柔,极为耐心,好似这一个动作就可以岁月静好,度过漫漫时光。
呼吸都可闻,苏平遥眼睛四处转着,最后还是落在容与脸上,忍不住笑了。
他的手指一不留神将胭脂抹花了,又干脆在她脸颊上抹了一道,没有涂开,容与抿唇笑了一下,随即很快收敛起来。
苏平遥惊了。
他刚刚是在笑她?
他居然笑她?
苏平遥瞪着容与,同时也挑起一点胭脂,动作很快地在他脸颊上也抹开了两道。
容与脸上也添了颜色,苏平遥舒服了,眼睛一弯,满意地笑。
小孩子行为才你一下我一下,所以她两下。
苏平遥理所当然地想。
容与无奈地将她拉到怀中,告饶道:“我错了,不该笑。”
他拿起帕子,小心地将苏平遥面容上的胭脂擦拭干净。
“其实不用胭脂,遥遥怎样都好看。”
苏平遥毫无原则立即就原谅他了,却还是拦了拦他的手。
“你第一次为人点胭脂,为什么那么快就要擦干净,把抹出去的擦去就好了啊。”
容与轻声道:“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。”
苏平遥怎样都是极美,可是这样娇艳欲滴的模样,他小气地不想让人看。
听到这个回答,苏平遥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醋了你醋了你醋了!”
容与无奈点头,“嗯。”
这次不再拦着他,苏平遥倒在他怀中,想了想,道:“那你记住了!日后我若是涂了胭脂出门,不是有什么大事就是你惹我生气了!”
容与仔细擦净了她面上的胭脂,道:“我记住了。如今,我可有地方让你生气?”
“这第一日嘛,暂时还没有,可是毕竟时间还长啊。”
对,时间还长。
最后两人笑着携手,等到下了马车,漱流枕石的下属小厮侍女纷纷愣住了,盯着容与看,随后低头的低头、望天的望天。
到了房中,苏平遥见他自己脸上的红印还没擦去,瞬间明白了方才的异样,哈哈笑出了声。
容与淡定地擦净了脸颊,她仍是满眼笑意。
笑够之后,两人都不是会延误正事的人,一同去了刑部、禁军中交接了事务上手,处理完一日的公务后,抛去繁杂,苏平遥懒洋洋地躺在容与怀中,和他同看着一本书。
是不知哪里搜集来的孤本,包含了用兵实录和百家见解。
一页一页看过去,两人这样的姿势大大降低了阅读的速度,到后来苏平遥眼中的内容都变成了一个个文字,从眼下划过去,又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
她握住容与拿着书本的手,容与干脆地放下了书册。
苏平遥看不下去,他同样专心不了。
最后四目相对着,都笑了。容与手撑在苏平遥脸颊边上,动情地轻轻吻住了她。
苏平遥闭上眼睛,积极回应着。
容与越来越熟练,他知道该如何让她沉迷、沉醉,如何挑起她的□□,如何让她享有最大的欢愉。
……
发乎情、止乎礼。
最后十指扣着,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,苏平遥喘着气,翻身侧对着他,勾住他的脖颈,蹭了蹭他,道:“好喜欢你。”
容与一反常态没有笑着回应,反而闭上了眼睛,唇色红红的,偏偏有种禁欲又被染上红尘的美感。
苏平遥凑近他耳边,看他慢慢红透的耳垂,轻轻咬了一下,容与似乎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小声问道:“哥哥有感觉吗?”
她的问题越来越磨人。
这种时候竟还叫哥哥。
容与睁开眼,无奈道:“有。”
却没有再继续,苏平遥看他沉默着起身,披起衣服出门的背影,滚到床榻内侧笑成了一团。
*
容与接任刑部尚书后,盛京人开始对这位曾名震盛京的天才改观。
经历过他小时候的追捧、到他泯为众人的可惜,到仕途无望的可怜,到如今重掌大权的赞叹。
容与在刑部一扫先前弱小无助的形象,雷厉风行就隐隐主导着大理寺和御史台迅速将林、陈大案彻底结清,之后将陈龄过去强判的案子查清,整肃当下刑部的行事。
有他自己的底蕴支撑,汤氏旁观,陆家以陆骁为首,陆琮暂居其后,朝中一时间精彩纷纭。
盛京第一公子之名,迅速改变,传为大绥双骄。
有人叹惋,世家子的觉醒,果真何时也不晚。
但是不论朝中、民间如何议论,容与都在极短时间内坐稳了刑部尚书的位置,而他和苏平遥在一起的传闻,也不再是苏平遥贪好美色、怜惜落魄公子,而是强强联手。
等到了大绥传统的年终祭祀时,容与已经稳稳成了大绥朝堂中的后起之秀,明面上的发展惊人。
祭祀这天,苏平遥和容与早早就醒来,换上庄重的正装。
仍然是一扇屏风隔开两个空间,如今再看这个房间,完全不见最初的清冷死寂,饭变得温馨而舒适。
苏平遥对如今的效果甚为满意!
祭祀首先由舞者、歌者穿上华服和面具迎神,而后由皇帝祷告献礼,最后辞神。
年终祭祀尽管午时才开始,但是宫中很早就开始准备。
苏平遥和容与二人一大早就前往了宫中,苏平遥去往后宫看望皇后,容与在祭祀的场地监管进程。
汤幼蓉如今已经六个月,隆起的腹部不减她的美貌,反而增添了另一番韵味。
如今两人无事就会聚一聚说说话,相处来也很是熟悉。
再过四个月就要发动,苏平遥看着她,恍然想到,就在几个月前,她还在西凉,日日逗鸟遛弯,过得潇洒自在,怡然自适。
没有容与她一样很快乐,可是见到这个人后,她还是想要拥有。
有了容与,才知道,原来她还可以这样快乐。
汤幼蓉曾为苏平遥愁过好久,到那次苏平遥遇险,她甚至对容与有了一丝淡淡的埋怨。
看到现如今苏平遥一切都好,每日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,她才真正放下心来。
她觉得,早就问过的问题:何日成婚,她又要纳上日程,抽个时间好好盘问一番了!
巳时刚刚过了一半,苏平遥和汤幼蓉、容襄等人就一同前往了前朝的祭祀祭台处。
此时,祭台下已经列满了人,午时的钟声突然响起。
连撞了三声,悠长的钟鼎响声在盛京上方响起,随后祭台前顿时喧闹起来。
苏平遥和汤幼蓉对视一眼,立即加快了步伐。
还没能看清被围在中间的人,就听到一人高喊。
“苍天明鉴!狗贼容与祸乱朝廷!如今处处冤案、朝堂震荡,容贼是下一个陈龄!不,他比陈龄更阴毒狠辣!求苍天看看大绥!为草民做主!”
一个舞者直直往祭台的石阶上撞,头破血流,红白倾洒在地。
喧闹声骤起。
禁军立刻维持场面,不知谁出声道:“容大人上任以来,确实不比陈龄好多少……那么多悬案直接定结果,谁知道真假,陛下请彻查!”
余下的舞者战战兢兢。
“求陛下为下官做主!”
“确实不行……”
“不如陈龄……”
众说纷纭间,容与几乎是被千夫所指,陆骁既不支持也不阻止,在不远处冷眼看着。
汤幼蓉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苏平遥。
苏平遥立即快步过去,却又愣住了。
容与轻声笑了一下,慢慢走向一旁的禁军,他突然出手,直接拔出了禁军腰间的佩剑,直接剑斩叫嚣最凶的那官员!
落地的头颅滚了几圈,停到舞者中间,飞起的血珠溅到对面官员脚下,奏乐戛然而止,整个祭坛安静下来,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清楚听到。
“容与,你疯了!”
陆骁低声怒斥了一声。
在喧哗声又起之前,容与笑着垂下手,剑尖一滴一滴往下滴血,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摊血迹。
最后剑尖点到血水中,容与拖着长剑往前走。
走一步说一句方才所斩杀那人的罪名、一个案子的罪证、还有带查办的证据确凿的人名!
罪证列上,宫人在后面慌忙洒水清扫。
长剑拖在地上,发出“兹拉”的划声,慢慢从最后面走向最前方,如同催命的哀乐。
人人自危。
长剑拖地而过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,生怕容与经过他们身边时,念出他们的名字。
众人心中绷紧。
此时才意识到,容与还是容与。
还在继续的声音中,夹杂着“兹拉”的噪声,还有剑尖逐渐跳起来的火花,就在人心最紧绷的那一刻——
被点到名字有重大罪名死罪的将近十名官员直接被一剑穿心。
弦断了。
这是祭祀大典!
疯了,疯了,真是疯了!
容与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再次响起。
“罪证列上。诸位,你们自己做过的事,怎么就确定我不知道呢?”
你们做过的事,怎么就确定我不知道呢?
不少人额上出了冷汗。
陆首辅脸色铁青,汤御史直接出声道:“竖子尔敢!”
有宫人快步上前,捧着什么东西,迅速跪倒容与身前。
容与挥手将染血的长剑丢到一旁,剑身砸在汉白玉地面上的声响,让靠近的官员不禁颤了颤,有些腿软。
他掀开盖着的红绸,直接举起了掩着的东西。
“可有异议?”
尚方宝剑,上斩昏君、下斩奸臣!
见其如陛下亲临!
先是一片寂静,待确认真实性后,在场所有人一个一个地跪了下去。
而见到尚方宝剑,陆首辅却冷笑了一下,眼中有些轻蔑。
始皇帝曾赐下三柄尚方宝剑,用一次之后即回归皇族。如今两柄都已经用过,只差最后一柄,开朝三柄利器就全部用出。
找了几十年也不知道究竟在谁手中,今日总算明了,然而杀鸡却用牛刀,容与实在愚蠢!
“扰祭祀大典者,杀!罪证确凿者,杀!心怀不轨者,杀!不忠王室者,杀!”
一连四声杀,振聋发聩!
被提到名的官员面如金纸,很快有人将他们直接带了下去。
遍地是血,容与站在最前方,手中是尚方宝剑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跪成一片的众人,纯金的长剑剑尖往下,他松开了手。
长剑直接插-进了石板之中。
刺耳的声响让人又是一惊!
向来温润柔和的容与,此时面容带着微微的轻嘲,一举一动不紧不慢,眼角的泪痣又妖又艳,宛如美到极致的修罗,带着胜券在握的底气和绝对的强权,手掌杀伐让人心生敬畏!
众人屏息等待着容与发话。
“奸佞之血祭天,以祷告大绥历代皇帝,佑我大绥繁荣昌盛,国泰民安!”
他淡淡收了尾。
寂静与紧张中,众人慢慢起身,宫人颤抖着手继续清扫祭祀现场。
距离祭祀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半个时辰!
此时众人都已经明白,容与不是什么软柿子。想到曾经幼时的天才容与,竟然是那么多年韬光养晦,一朝爆发,必成大器。
是个狠角色。
他面容淡然,不见半分骄矜自傲,也不见以往的温柔笑意,却无端让人觉得有几分戾气,从容走回属于他的位置。
一步一步,他的名字自此烙在了在场所有人心中。
容、与。
苏平遥已经走到了人群外围,看到她,宛如修罗的容与面容瞬间软下来,眉眼动人,对她温柔而笑,一如平日。
如同枝头细雪轻颤,随后落下,埋在雪下的柔嫩花瓣展开,吐出嫩黄细蕊,开出最美的花来。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星星阅读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星星阅读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渐行的她今天成功养老了吗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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