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酿一脸无望地瘫在马车中,捂住了脸。
“苏姐姐,本王就快要死了。我后悔了,真的。”
苏平遥疲惫地目光放空,并不理他,辜酿继续自言自语一般碎碎念:“大王兄不让本王和霍容为敌,其实不是怕了他,是心疼我。到现在,本王也心疼自己了,本王好好地留在莫突不好吗?”
他哀嚎一声。
“该死的霍容怎么那么讨厌,想让他死的时候死不了,想让他醒的时候又醒不过来!”
“要命就别废话。”
苏平遥被烦得实在忍不住打断他的念叨,容与这副模样不就是辜酿他自己害的吗?
辜酿委委屈屈闭嘴,过了一会儿又停不下来道:“我闭不了嘴,我就快要死了,还不许我多说两句的?我想过了,霍容虽然讨厌,我有机会还是想杀他!毕竟他杀了我大王兄,可是我更想让莫突好好的,咱们暂先合作不好吗?我稳住莫突,你们杀了陆首辅,也不亏!”
莫突休养生息之时,大绥大兴内斗,这样的合作简直是明晃晃的耍人,辜酿是太聪明还是太蠢?
苏平遥无话可说。
“姑娘,你还是先回家多读几本书吧。”
辜酿继续劝说:“你们不亏的,等本王回到莫突,在你们攘内完毕之前,莫突都不会有动静的!”
“我不会替容与做决定。”
苏平遥淡淡道:“也不会干预他的抉择,有话你等着自己和他说。”
辜酿丧气。
“本王不想和他谈判。”
马车停到一个小县城的巷子中,苏平遥先让辜酿下车,等他不情不愿先掀开帘子出去后,她轻轻叹一口气。
容与还不醒。
她这些天时时刻刻警惕着,不妨有一点放松,生怕后有追兵,车内还有个浑身是刺的辜酿。
车外突然发出一声剑鸣,随后就是辜酿痛呼出声。
“来人!快救本王!”
追上来了?
这些天苏平遥安排反复换马车、改变路线,金蝉脱壳一次又一次,还是不能完全甩开追杀!
咬紧牙关,她小心让容与躺在车厢中,抽出放在车底的长剑,慢慢靠近了马车正前方的门帘。
长剑挑开一条缝,苏平遥透过狭窄的缝隙,就只看到辜酿被反剪住了双臂,四面围着身着鸦青色劲装的暗卫。
她强撑着精神,长剑划破车帘正要动手先救下来辜酿,外面一圈人最前方出列一名三十岁上下的人,对她抱了抱拳。
“属下钟昇,特来接应公子和苏候爷,已经将莫突狗贼捉拿!”
苏平遥沉默地看过这些人身上绣着的篆体“容”字,并没有放松下来,反而一人一人看过去,查看是否有破绽。
辜酿在此处的人应当也是被早早处理过了,周围尽在这人掌控下,苏平遥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心。
她如今杯弓蛇影,生怕一不小心就遭了道。
钟昇见苏平遥只是看着他们并不说话,正有些迟疑,随后想到她也是谨慎惯了的,不由就露出一个欣赏又宽厚的笑容。
正在苏平遥努力集中起注意力,一个一个探查时,身后突然有了细微的动静。
她立即侧过身去看。
只见容与抬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阳光,眉头轻蹙着睁开了眼睛,漆黑的眼中从初醒的茫然很快变得清醒冷静。
苏平遥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阿与……”
容与看向她,眼前的姑娘神情似哭似笑,望着他再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轻轻笑了一下,道:“是钟昇,自己人。”
苏平遥丢下剑,立即回到了容与身边,他睁开了眼睛,笑容和往日一般温润好看,过去的十几日如同一场梦一般。
她遭截杀、和辜酿一路互相坑害、容与前来昏迷不醒、三人逃生……
他终于醒了。
苏平遥这些天以来几乎崩溃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,两行泪就突然从眼眶划下,喜极而泣,她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你真的吓死我了。”
容与心中微动,他想要撑起身子,又被苏平遥按了回去。
“你的伤,小心些。”
容与抬眸望着她,千言万语最终一笑而过。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对!你可恶,你害得我那么担心,一直提心吊胆,真的讨厌死了!”
苏平遥控诉。
容与看着她轻轻笑着,苏平遥轻轻倾身拥抱他。
“阿与,过去七年,我也要说一声抱歉。今后,你我同在,我会陪你。”
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承担那些苦痛,他身边还有她。
她的发香甜丝丝地沁人心脾,又带着淡淡的冷香,是他闻过最美妙的味道。
也或许是这场景太梦幻,容与怔怔一时无言。
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“我真的是三生有幸,才能遇到你。”
车外,钟昇押着辜酿,让人掉转车头,浩浩荡荡一行人从偏僻的巷间,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往城中钟昇的府邸而去。
苏平遥一直小心着容与的伤口,尽管忽然放松下来哈欠打个不停,还是由盯着辜酿转为盯着容与,防止他处理起事务来又不顾身体。
辜酿得知容与醒来后,明白自己完全没有翻盘的可能,就安静如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准备好即刻回京之后,苏平遥给了辜酿她手中最后一颗解药,之后容与又拖了一日,等到辜酿几乎痛得神志不清,才将剩下的药交予他,并且彻底拔除了大王子埋在大绥的暗桩,也是解决心腹大患。
容与仔细地将自己在莫突的安排说给苏平遥听:“……这些探子长久生活在莫突人中,混在王室里面。莫突人好斗,稍微费些功夫就能挑起纠纷。这就导致很多部落之间大摩擦、小摩擦不断,时刻不停地内耗莫突的实力。同时这些人不仅有政治上的影响力,潜在莫突人将领中还有得天独厚的刺杀条件。辜酿相比较于大王子,确实有些蠢,却是个没有野心的继承人,他想合作,也不是不可以,暂先把他拿捏在手里……”
苏平遥边听边点头,大致明白了容与在莫突花费多年心血布局,这场棋局越下越大,越下越复杂。如今不仅大绥境内是他的网,大绥境外也是。
“少说几个字,小心些,伤口还没完全长好。”
“其实我应该是快要痊愈了,才醒过来的。”
“……小心驶得万年船,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?你这样不自觉,莫非是想时刻吸引我的注意,让我一刻也放心不下你,必须一直盯着才能安心?”
苏平遥说话极为不客气,容与被噎住好一会儿,脸上泛起了淡淡红晕,最后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听容与的回应,也有些羞涩,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话题。
“这次回京,就是直接要和陆家对上了吗?”
“嗯,接下来就迅速加大动作,在朝中占据位置,彻底在盛京明面上站稳位置。”
苏平遥单手支着脸颊,听容与平静地讲着经韬纬略,他此时并没有多强势的言行,只是言谈举止中展现的从容,就能看出他的自信。
怎么看都喜欢到不行。
容与受不住她的目光,抬手去捂她的眼睛,苏平遥笑着避开,眨了眨眼。
“好喜欢你。你说情话的样子喜欢、谈正事的正经模样也喜欢,都特别好看。”
苏平遥撩地开心,眼睛笑弯成了月牙,仗着容与有伤看他忍着羞赧和她对视的样子,她笑得弯下了腰,趁机靠近亲了亲他的唇角。
容与抬手揽住了她肩膀,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,亲吻从唇角开始深入。
他极有耐心地一步步撩拨,苏平遥连忙撑着身体,防止会不小心压到他,一边要应付着容与的撩动,还要注意着他的伤口。
偏偏这人只撩却丝毫不体察她的情绪,苏平遥有些气愤,张口用力咬住了他的唇瓣,口齿不清道:“我生气了。”
容与笑了,辗转来回,攻城略地。
苏平遥闭上了眼睛。
终于心安。自此管他前路险阻危机重重,她陪着容与一起走到最后。
死生不论!
一路顺利地抵达盛京后,苏平遥往武英侯府报了平安,便直接去容国公府漱流枕石去寻容与。
再次踏入这片小院,和第一次的心情却已经是天差地别,苏平遥面上一片镇定,心思早就飞到了容与身边。
容五陪同着,边走边道:“闻人先生正在为公子诊脉施针,先生不喜有人在旁,苏候爷稍候。还有,陛下听闻公子回来,立即从宫中出来,也正在门外等着。”
容与的房门前植了一棵一人环抱粗的银杏,此时银杏叶仍然是或深或浅的绿色,阳光穿不过巨大的树冠,在地上透出一片阴影。
一人身着银白色绣金龙长袍,背对着苏平遥,正仰头看头顶的银杏。
容五退下后,苏平遥迟疑了片刻,正要行礼,殷寒惊慢慢转过身来,面容笼在阴影中,有些说不出的异样。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她,微微笑着道:“我做梦都没想到,他会有那副模样。”
她微微一愣。
殷寒惊笑吟吟继续道:“七年前,他可不是这样。”
他慢慢走近了她,笑容、目光、神态,都温和极了,声音也是又轻又柔,仿佛是温柔的呢喃。
“苏候爷可要好好珍惜啊。毕竟这世上还有谁能为谁做到这等地步。”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星星阅读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星星阅读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渐行的她今天成功养老了吗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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