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轻轻抽了一口气。
“这……是容大人?”
苏平遥稳住心神,放下宫灯。
“小霜儿,你去点好殿中油灯。”
林霜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从殿门处开始,点亮灯火。
苏平遥放轻了脚步,走近昏倒在地的容与。她不确定他为何昏倒,轻声唤了一声:“容大人?”
“容与?”
没有一丝反应,他的呼吸又轻又细。
苏平遥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体征,又将手指搭在他手腕上,凭她粗浅懂的些许医理,判断他此时情况并不危险,终于放下心来。
应是劳累过度。
望着容与,她犹豫了片刻,最终下定了决心一般,抬手将他散在脸颊上的长发拢到一旁。冰凉柔软的发丝缠绕着手指,又顺滑地滑落。
苏平遥将手臂伸到他的肩下,将他扶起,她在碰到他之后微微怔住。他的腰很细,环着他的腰身,她能感受到他瘦地有些硌人。
她稳着声音,道:“小霜儿,容大人的人都在外面,让他们……”
让他们带着这样的容与出宫?
苏平遥心间有些放心不下。
“让他们请来医者悄悄到这儿。”
“明白了!”
林霜点燃最后一盏油灯,退出荷华殿,顺手关好了殿门,此时只剩下苏平遥和容与。
苏平遥咬了咬唇瓣,将他揽地更紧了些,见四下已经没有一人,她想了想,直接将他抱了起来。
容与的脸颊贴着她的脖颈,呼吸细细地扫在她露出的肌肤上,带起细小的战栗。
她往旁边侧头避了避。
曾经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的少年,到了今日苍白又病弱,苏平遥心尖突然有一丝丝疼痛。
容与,容与。
这二字出现在无数诗词歌赋之中,意为安闲悠然,有这样好的寓意。只是他名为容与,却不可得容与。
他在做什么、想做什么,从来都不与人言,等到事毕,又独自背负着其中沉重。
这样日日劳神不停,身体又怎么可能好得起来。
苏平遥将思绪投到其他事情上,让自己的注意不要被颈间的温热勾住,也就没能立刻注意到,容与的睫毛颤了颤,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清醒过来,容与很快清楚了此时的情况,苏平遥后知后觉地发觉他醒来,吓得立刻松了手。
幸而下方已经是床榻,容与摔到床沿,闷哼了一声。
“……”
苏平遥目光游移到别处,四下观赏殿内摆设布局,就是不看他。
“……抱歉,手滑。”
容与躺在床榻上因疼痛呼吸有些重,缓过了劲儿,慢慢撑起了身子,而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,依旧是平日温润守礼的模样。
“多谢苏侯爷。”
果然,容与一醒过来就又成了这副样子,她原本的思绪再也继续不下去。
他凝视着她,眼眸中有些复杂,藏着几乎要奔涌而出的情绪,最终被压在虚假的温柔平静之下。
“你身边的防卫似乎不比从前。”
在有些让人窒息的沉默里,苏平遥没话找话,试图缓解此刻很是异样的氛围。
容与摇了摇头。
“人都在外面。”
“就不防备我吗?”
苏平遥紧接着问出了压在心底好久的话,她直视着他的眼睛,话说出了口,她一直以来的怀疑、猜测,都涌上了心头。
“这太过难以让人理解,你不是会为了……情爱失去理智的人。”
容与怔了怔,低声笑了一下。
其实原因很简单,若是她想要他的命,他愿意给。
容与声音微哑,“理智?苏候爷错了,我从不觉得我是理智的人。所以,我没有办法回答。”
他向来和人想的不太一样。他要是理智,霍煦就不会死。
他要是理智就不会寄希望于盛京来援,就能早早就对这个盛京朝堂死心。
他要是理智,七年前就该是他下令详退,该是他用计牺牲三百里百姓换最终整个北境稳固,结局不会比如今差。
而不是让霍煦拿命去铺开诱敌之计。
明明推测得到朝廷目的,可当时他偏偏不愿相信,朝廷是真的想要让霍家覆灭,甚至不惜整个北境遭遇战火。
霍家一十六将死了,陪葬的是北境几万百姓和十八万霍家军。
北境如愿改了姓。
容与面上闪过一丝痛苦,就像是完美的面具终于被撕扯开了一条缝。
苏平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,便知这其中又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。
他总是藏着掩着,就不能直说,说明白吗?
苏平遥心底有些难过有些愠怒。
“可我听不懂。”
偏偏她对他也说不出重话。
真是……让人气不过!
苏平遥下定决心,要尽快得到七年前的真实状况,从容与离开西凉开始一直到现在,她想知道,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曾经劝告自己不要多想、不要探究,可她此时不知不觉间又被吸引。
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,寒气扑进殿中,灯火摇晃起来。
苏平遥警觉地转过身去看。
在看到门外人的那一刻,她立即拦到了容与身前,全身戒备了起来。
居然是……殷寒惊!
皇帝陛下。
怎么会是他?
苏平遥原本心底第一个念头,是想方设法将看到容与在此处的那人封口,可来人居然是她完全没想到的皇帝陛下!
很是难办。
容与有些错愕,他怔怔地看着苏平遥的背影。
她下意识的动作,居然是挡住他。
殷寒惊一眼看去,苏平遥将容与挡在身后,明显是一个保护的动作,他面色有些慌张,顾不上苏平遥,焦急地快步走过来,动作快得甚至衣袖都划出了破空之声。
“容与哥!”
苏平遥愣住,让开了身子。
殷寒惊急停在床边,此时她看清,他里面只穿了件白色深衣,应是准备休息,前来很是匆忙,外袍胡乱套在身上,十分凌乱。
他顾不上别的,仔细看了一圈容与,面容仓皇。
“容与哥,你、你怎么样了?我听说你出了事就立刻过来,你真的吓死我了!”
容与安抚道:“我无事,陛下多虑了。只是今日本该服药,我匆忙间没等药化开,一时没受住。”
唯独不提最主要的劳累。
苏平遥心中惊起骇浪。
“苏侯爷,我想要告知你最主要的事,也正是你此刻所见。”
容与轻声解释,“一直以来,我皆是为陛下奔走。”
殷寒惊抿紧唇瓣,眼圈有些红,蒙上了一层水雾,他忍不住偏过了头。
苏平遥顿时将容与一直以来的行为串了起来。
他从少年时期就在经营势力,苏平遥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人。
她没见过哪个少年在那个年纪独自游历,独自建起遍及整个大绥的权势网,在权势盛极之时仍然日夜苦学手不释卷。
他本就是容国公府长孙,想要权势再容易不过,可他偏偏选了这样一条路,她勉强理解为容与不走常路。
可若是为了小皇帝,那便解释地清了。
就是为了脱离开错综复杂的世家,避开莫须有的盘根错节。
原来……如此。
苏平遥突然想起来早就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个画面。
她背兵书累到在树下躺椅上睡着,少年的容与揭开她盖在脸上的书册,推脱走等着检查她背诵的教习,牵着她的手,带她从闹市一路逛到军营,最后登上营帐旁的一座小山,她盘腿托腮看着他,他在山顶迎风而立,衣袂翻飞,恍如画中仙人。
少年听少女一本正经地背着兵书,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忽然温柔了许多,问她:“累吗?”
少女摇头又点头,“背起来好累的,记住了就很是欢喜。”
少年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坐到她身边,如往日一般给她讲些诗文古籍。
他讲到,“……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武为百姓守江山,文为帝王清君侧。”
……
苏平遥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好多事,如今却发现,只要起个头儿,她就想起来了。
他早就说了清君侧、守江山,只是那时的她不懂,之后的她不想回忆。
她以为容与醉心权势,可原来如此。
当下局势,皇帝陛下既然不是真的甘心做傀儡,那他便只能暗中发展,朝中明里还有些死撑的保皇党和清流,而暗中全在容与。
苏平遥突然理解了容与在七年前说的,“等一等”。
他独自背负了许多,早就没了年少畅快,而他全部的少年心思、羞涩与冲动、温柔与克制,都给了自己的心上人,苏平遥。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星星阅读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星星阅读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渐行的她今天成功养老了吗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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